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呼娜散文《岁月从不败美人》
时间:2018-09-01点击量:685 单位:水泥有限公司 作者:呼娜 分享到:

邻居张阿姨今年45岁,算起来我家与她做邻居已经十年有余,很多个春夏秋冬过去了,连妈妈都变成了整天看孙子的“奶奶”,但张阿姨却像“冻龄”了一样,即使身材丰满了,皱纹也渐渐爬上了脸颊,可眉眼之间仿佛从未经历风霜。

阿姨的丈夫是个汽修工,在我们这个小镇上开了一家汽修店,专门修理各种拉煤拉油拉石子的装载型大卡车,他是个肯吃苦的憨厚人,话不多,跟谁都是三言两语。因为结婚早,家里两个孩子都已经上大学了,平日里阿姨就负责帮丈夫整理配件货架、收钱找钱、帮丈夫递个扳手钳子之类,再就是洗衣做饭的琐碎事情。小镇上的女人大多是俗气的,丈夫干着养家糊口的苦力活,女人在家看孩子洗衣做饭是最普遍的家庭模式。我见过太多顶着一头黄发、趿拉儿着拖鞋,扯着大嗓门骂人,用扫帚打孩子的女人。都是柴米油盐的过日子,但张阿姨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。她起的早,别人还在睡觉,她已经刷牙洗脸完做早饭了;别人起床时,她头上包个旧纱巾,开始洒水打扫院子;丈夫吃早饭时,她去店里,把各种零部件整齐摆在货架上,把修理工具挨个擦过放好,只要不是冬天,就会拿把小扫帚蹲在地上把油渍冲洗干净;丈夫到店里了,她起身回家吃早饭再继续收拾家里卫生,搓洗头天穿脏的衣服、手套、袖套。阿姨家里养了很多很多花草,天气好的时候,她会一盆盆搬出来,仔细修剪,浇水施肥,日落时再一盆盆搬回去,从不嫌麻烦。北方天气冷,但阿姨家里一年四季都有盛开的鲜花,月季、杜鹃、水仙、风信子、蝴蝶兰、梅花,还有各种各样的绿植,有一段时间流行多肉,阿姨托我给她网购了多肉种子,在阿姨的悉心培育下,很多稀有的多肉竟然全部长出来了!妈妈经常和她开玩笑说她是水命,旺这些花花草草,阿姨像看自家孩子一样看着这些花花草草微微笑着,就那一刻,我觉得阿姨真的很美!

如果一个女人不仅勤劳,而且还善良本分、性格好,那就是一个家庭甚至是家族的福气了。我从未见过阿姨与人红脸争吵,她总是那样不大喜不大悲,她丈夫与外人不多言语,但我经常见他俩人有说有笑的模样。有年轻的司机说话冲,伤了丈夫的面子,阿姨笑着对人家说和气生财,你走吧,我们跟你的这笔生意没缘。最后都是人家不好意思,还给他们说好话,谁叫镇子上数他丈夫修车心细还技术好呢?与街坊四邻相处,阿姨从不多嘴多事,老家种的瓜果蔬菜,拿出一份分给大家,有人叫她帮忙接送个孩子、做顿饭,只要有空从不拒绝。阿姨文化水平不高,在孩子的知识教育上帮不了多大忙,但是她和丈夫把勤劳致富、踏实干事、与人为善的道理潜移默化的教给了儿女。周围人都羡慕阿姨福气好,老公疼她,儿女争气,自己又不操心,一脸福相,连皱纹都长得比别人慢。

说起来张阿姨也只是个汽修店的老板娘,闻得最多的不是厨房油烟味就是汽车尾气,她文化水平不高,见识也不多,最远去过西安。论长相,也只是皮肤白了点,眼睛大了点,身材纤细了点,算不得标准意义上的美人。但阿姨身上总有一种气质——大概就是林清玄先生描述的“人间至味是清欢”。生活大多时候是平静、疏淡甚至是简朴的,但心灵的清净和谐、对物质生活的朴素追求带来的满足、对日复一日平淡生活的热爱最是难得!阿姨的“清欢”来源于经营好自己的小家庭的简单信念,来源于对丈夫的照顾和支持,来源于儿女的健康成长,来源于灶台间煮粥烹菜的快乐,来源于花开花落、春去秋来的光阴更迭……

我见过40多岁的美妇人,或是穿金戴玉、涂脂抹粉配上香车宝马,或是略施淡妆、仪态端庄、举止优雅型,或是书香门第、谈吐不凡、知性大方型,无一不是用金钱、阅历、知识涵养出来的风情,各有各的美。但张阿姨是另外一种独特的美,她的眉眼间总是流露出一种清淡平和、永远乐观满足的气质,所以她看起来一点都不老,岁月从不败美人,有的时候我会恍惚,十几年过去了,张阿姨好像一点儿都没变呢!

编辑:马薇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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